叶粉,叶的脑残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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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cabulary(2)

Vocabulary

前阵子火神不声不响地去了美国西海岸,甩下一阵风一层土,把青峰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当然没有心飞扬,青峰问赤司火神难不成是看上哪个金发碧眼皮肤白皙的妞了。赤司没理他,半响之后抬起头瞥了他一眼,“你对自己的魅力这么没自信,吗。”青峰腹诽加上后面那个语气词是要表达什么,老夫老妻尚且还有七年之痒,不能纵容他随意妄为也要好歹留出个像模像样的空间,没人理他。当然他不闻不问,十足十的放任自由。

没几个星期火神风尘仆仆地回来,没带回来一个妞,他有点惋惜地想青峰怎么没跟他一起去,他去训练的场子到处都是火辣辣的女人。火神轻轻松松地站在青峰公寓门前,他不要脸地想自己现在肯定容光焕发,帅得青春飞扬还干脆利落斩断那条青春的尾巴。于是他举起拳头锤了几下青峰公寓的那扇门,砰砰两声大门摇摇晃晃吱吱呀呀,不祥的昭示,但他现在正开心,厄运被他无所谓地踢成了渣渣。过了几分钟(也可能是几秒),青峰啪的一声打开门,火神往后一蹦,动作行云流水般如同演员好整以暇地读读熟透的台词。

演员A眉毛理所当然地一竖,演员B衣衫不整,眼神从游荡变成清明,被他注视的那一方整个人暗里一抖,如坐针毡。

可笑。火神给自己壮胆,“你他妈这么盯着我干嘛。”

“你去哪了?”

完了太平静,主啊告诉我前面最好不是暴风雨。他即使不欣喜若狂地给我个暴躁的拥抱,最低限度也应该让我进去喝杯茶润润嗓子。柔声细语就免了,暴风狂雨的滥加轰炸也免谈。大不了我回头一走两不相欠,太过于决绝加个备注也是杀手锏。他被这么想的自己吓了一跳。火神舔舔过于发干的嘴唇,“美国西海岸啊,你不知道吗。赤司安排我去训练,他说干杀手这一行要时刻准备着。”

“准备着死吗?”青峰不为所动,他居高临下地仗着那么点内室地坪高的优势俯视看着老虎。楼上装修搞得他焦躁不安,那些涂料好死不死像浴缸的水一样从天花板上流下来,天天在缥缈里挣扎。他吸得欲醉欲仙,料想大麻差不多如此。不在状态,他恍惚地抬起头看着火神的眉毛成了四条,脑袋变成了两个。完了孪生兄弟,一个就把他圈得死死的,两个,要我命了,他想。

“还没准备好。”青峰想火神回答得倒是实诚,字字铿锵砸在他心头开成了朵朵玫瑰。若是平常,二话不说送他一个久违的拥抱再推到床上一做了事。什么怨言都被干柴烈火烧了个灰,不复燃。但如今他的行动虚伪地出卖了他的软弱,他没胆量让火神和自己一起住在个天天被刺鼻气味萦绕的房子,长长久久的最坏打算是两个人都被扯上癌症。其实深层意识就是我们分手吧,你是高高在上的女神而我只是个勉勉强强支付起破烂公寓的打工仔。不过他没说出来,搁浅在表面看星星看贝壳,他说过几天我会找你,现在,现在我要睡觉。

那天晚上他彻夜难眠,辗转反侧的空隙他静下心来想想火神这时候是否跟他如出一辙。他掰着手指数他跟火神认识了几年,他绞尽脑汁从芝麻黄豆的小事想到并不存在的白头偕老(真讽刺),数来数去一只手还没有数满,最终他借了点凉薄的月光瞪着怎么也竖不起来的中指服了输。输给一年前的自己,那时候他义正言辞向赤司提出金盆洗手,双手一扬两袖清风地不带走完美杀手生涯中一点存款。赤司扬扬眉,说你他妈打算裸奔吗。他扯了扯被子,双手双脚一片冰凉,不过还好一年之后我还没有裸奔,青峰眯起眼睛隐约透着点笑意,何况我现在裹着被子不温不热,连头也能裹上,可手脚还是冰冷。青峰大辉一向不把这样的细碎小事当做是失策。       

其实另一边火神不算孤枕难眠,因为宾馆单人床向来有两个枕头。不过他躺在床上的时候还是没限制地想起了青峰,他想他真是贱,青峰白天明明摆着欲拒还迎的样子,也许他们分了手。不过权当回味,他顺手伸进被子里开始套弄,另一只手熟练地从枕头下摸出手机又下意识按了重拨。“你干嘛?”另一头传来个声音经过重重电话线有点虚无,不过他好歹不用看屏幕就知道那是青峰,“我他妈刚刚睡着。”火神稍微移开点手机又放到耳朵边上,嘴巴动得无比流畅,“我刚刚开了房,和个女人,胸比你大,皮肤比你白,头发比你长。”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火神不管他另一只手动作不停,两眼干瞪着脱了皮的天花板,眼前变化莫测瑰丽寻常。等待的间隙火神慢慢从梦境中挣扎出来,又柔声细语说我挂了,声音让他觉得有些非比寻常,不过那头传来嘟嘟声,他迟疑地想这是否算作一刀两断。

两个人从没有背对背战斗,老来时自然当不得面对面喝酒。不过那个电话之后的那半个长夜,火神盯着天花板,他想青峰这时在亲吻床板。其实他们佯作分手的动机并不明确,青峰觉得自己太挫败,火神觉得自己太过纵容。借口当不得完美于是干脆分开。火神这样想,青峰不知道。

他们再次碰到是在个便利店里,青峰当时正歪歪斜斜靠在货架上瞪着顽固的单价牌,清一色蓝白相间的洗发水大加放肆地嘲笑他,他想他干嘛非要买这个,火神常用。后面接的四个字接的完美无缺,无比流畅。他象征性地叹了口气作为对这样的条件反射的回应,其实权当敷衍。他一买汉堡就是十来个,售货小姐的狂喜让他觉得天经地义,放在床下的拖鞋下意识地去拖左边那一双,其实没左右之分,他的那双大红拖鞋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作为最好的嘲弄。青峰大辉也嘲弄自己怎么连这么一个人都忘不掉。

发呆太久,他伸出手去抓瓶洗发水,一不留神瓶子摔到地上十分满分。他蹲下身子去抓备受折磨的洗发水,起身时看到双熟悉的鞋子。他傻傻想哪来的这么巧合,七窍心思逐渐跳脱当日萦绕的愤世嫉俗,数理化公式迅速扯出个机率。是零,火神今天应该在印度或是越南,他放轻松站了起来。

事实证明数学都是瞎扯,他还是保持着瞪的姿势看着火神,火神也挺呆滞,手上抱了个购物袋,里面一棵大葱被火神紧张一挤就不偏不倚地伸到他鼻子下面。于是他打了个喷嚏,鼻涕有一滴两滴飞溅到了青峰身上,青峰其实之前在想他是说好久不见好呢,还是怎么没看见你的那个妞,但他吸了口气,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看见火神有一丢丢尴尬。“你他妈随身带张餐巾纸都不会吗?”

火神浑身又是一个激灵,但他没表现出来,这么一抖多么弱势,他硬着头皮冲锋上前,“谁会随身带着这个,我也没想到好么。”谁知道会遇见你,早知道就不会穿了拖鞋抱着一袋子葱姜蒜,还要看你摆着那臭脸随手拉过货架上的毛巾擦你那金缕衣。青峰擦完他那身夹克,顺带理理好毛巾换个面放在货架上,嘴里不停,“你说你一定要把你的鼻涕擦到别人皮肤里才罢休吗?”“我说那也不会就得皮肤病,”火神想都没想,每日必行的拌嘴,“这么说来你擦了我鼻涕这么多次。”说完两人立马都觉得不对,但都没指出来,谁先公之于众谁就先认输。两个人都太倔强,还带了点争强好胜的成分就显得没那么纯。

出门之后两个人一人向左一人向右,青峰想火神肯定住得不远,不过连再见都没送他。火神也懒得理他抱了一袋子的罪魁祸首背道而驰走得飞快。他有点懊悔地想今天太过于仓促,连换双鞋子都不高兴,这双青峰色,别,不是黑的是青的,这双拖鞋勉勉强强向青峰证明他没那么超凡洒脱。

另外一边青峰很惆怅,一路上尽是华贵橱窗,身材窈窕得都令他没了兴致。他想其实若他和火神还住在一起,还能继续发扬过去的优良传统并继续光大。他们有一次突发奇想去个新开的楼盘看样板房,两人一路上瞎侃得售楼小姐天昏地暗,后者当他们是哪来的二世祖只顾点头哈腰。他从哪卸下个吊灯壮哉天花板,他从哪偷来片瓷砖捻出个地板,他说以后家里要放像这样的红木家具,他说以后,偷偷瞟了眼前凸后翘的售楼小姐,先找到个房子再说吧,别让别人知道我们买不起房。

如果重来一次,他会说那时候怎么那么屌,火神肯定不屑一顾地说其实我们一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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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第二段深得我心,昨天就这样,不过是手机。L说我太屌,我说你他妈不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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