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粉,叶的脑残粉

© 智齿与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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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白

独白

 

 

 

 

 

 

我在条鸟不生蛋的公路上站住,其实说来也怪,公路上冒出片杂草,灰暗得就像放置多年的菠萝面包,那么刚才那只飞过我头上的秃鹫能够算作浇在面包上的果酱,甜腻到发酸。几分钟之前我刚刚穿过扬起的沙漠尘灰和仙人掌的残肢断骸,它们大概拼出个顾影自怜的轮廓,但太脆弱,因此也太好征服。你看我不是就这么走过来了么,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徒步旅行,凌晨用猎刀从些灰头土脸的沙漠植物中切开,朝露混合着些被冲洗得乏善可陈的维生素一起饮下,我把它们当做是阿尔卑斯山上的雪水,第二天我想象成娇嫩的波尔多红酒,第三天我把它算成一束光,一束来自未来的或是过去的,去芜存菁,黯淡的光。因为太闪耀总会让我怀疑它的真实性,超过一条界限就成了画蛇添足,只能把那因为时间飞速流逝以至浓得化不开的黑夜转变成亮丽白昼所产生的虚无感变得孱弱罢了。

 

其实那就像是我现在的身体或是精神,意志,再不然就扯到灵魂。我看不见我灵魂是在哭号还是再哀鸣,万众归一就是同个意思,我非常疲倦,那种赤道常年被阳光侵蚀到习以为常之前的疲倦,毕竟我的家乡在北方以北,还是东北方,确定不了。阳光太刺眼,影子太浮夸。人啊,总是在希望来临之前放弃。好歹这里有个高坡让我提前看到了险险与沙漠接壤的公路,灰色色调能见到晦涩的景象,一些潦草的锋利的线条切割着百米开外的东西,切出个车辆样子,老式的越野但是散发着淡淡的反光,还有我似乎闻到了那种油腻的发腥的汽油味道。这是我所畅想的,如果我在加油站工作,我会在把油管狠狠插进车前偷偷将汽油喝得一滴不剩,当做将浮云收入囊中酝酿的啤酒。

 

当我真正站在这里的时候,觉得过往的一切太模糊太遥远,但那确实是a few minutes ago。现在和过去就像是两个极端,映在海里的云,天空又包容起的海,我就像个被气球围绕着的鸡蛋黄,气室早已被挫灭了棱角,死掉的胚胎,构不成理所当然的危险。我眯着眼望着前方,青山还是灰山还是黑山在前面密密麻麻地叫嚣,又相继退开转而露出个层层叠叠的口子,林木的刀锋泛着凛冽的白光。那辆越野肆无忌惮地从里面蹦了出来,扬起的灰尘铺头盖脸浇了我一头,也一心。

 

“嘿,你从,你从那里来?”他从越野上跳下的时候,动作轻盈得就像是专业天鹅湖的芭蕾演员,要不是他脚上没绑着芭蕾舞鞋我还几乎以为他是。几乎太要人命,他那种轻盈的漂亮瞬间拯救了我渴成干尸的意识。我一瞬间有些晃神,动作缓慢地点点头,全无自豪之意,我只是想表达那种死里逃生的幸运,以及绝无重来的可能。

 

“你的意思是,我带你走?”他打量着我,眼里溢出了怀疑,说不上是金发太耀眼还是太阳太毒辣,总之我觉得在他身边能够降暑乘凉,比杯在井水中浸过的酸梅汤还要赏心悦目,何况我太干渴,只要是水我都能接受,这种凉爽的感觉好比是神来之笔,轻轻松松在我头上绕个圈从此无法跳出。五指山太扯淡,眼前茫茫沙漠只有条路腰斩过也未免太过现实。我表示同意,大刺刺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再斜斜瞥他把热浪全部改向他并同时督促他尽早发动油门。不是待客之道,我想,但我太累,他就像是甘霖,面包,睡袋,什么都好,总之给我带来了暂时的安慰。

 

路上,路上怎么说,一样的黄沙漫漫,一样的热气翻滚。只是因为我身边有了个降暑好器而有了一点点不同。只是一点点,像是葛朗台摸遍全身上下才掰出的那一角硬币,丁零当啷的,谁知道他身上有多少比现在更多的东西。一个乞丐几年后都成了银行常客,欠债还是还债不得而知,但我忽然觉得,在他身上我好像欠了点债,赤字的亏损阻止不了我接二连三的肆意拨拉。其实只是一种冷气泛滥刺到麻木的恬静和淡定,但没开空调,所以勉强算作爱屋及乌的分支,我必须还给他。这时候他问我叫什么,我说青峰大辉,他点点头,道小青峰中午好。还小青峰,我暗暗地笑,这时候我看到反光镜里的他显得倒很专注,琥珀色的海不重不浅映出挡风玻璃被路况涂成的沙尘暴。我停顿一会儿,说我能叫你净水器吗。

 

净水器的开关皱了一皱,他说不行,我不是机器啊小青峰。话尾漾出个弧度,令我想起少年时光投向篮筐的完美抛物线,线是完美,是否投中是另外回事。我不想回答,他专注对付起伏的路面,因此两个人相对无言,我乐在其中,他优哉游哉。沙漠中的阴暗再次回归到我心头,脑海絮絮叨叨萦绕着希望这虚伪的词,有了绝望希望才变得更真实,然而现在看来都是扯淡。一线之隔,它们也是一字之差。记得我曾险险从地狱爬上深谷,黑夜中一点荧光眼睛一花变成两个,眨了两下变成三个,后来转眼又发现都是云烟。抓不住的清风细雨不要也罢。近处树丛杞人忧天地挡着明水化不开的浓黑,浓黑扯着拉着周遭沉溺其中无法自拔。我当时也沉浸在个无谓的梦里,梦里也有辆越野狼奔豕突刚猛无俦冲过来,碾压过我被干渴天气摧残得千疮百孔的身体或是意识。后来,后来砰的一声撞了车,我醒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去过北边的阿特拉斯山脉吗。我说没有,不打算去。那边曾是世上最高的山脉,我不跟曾是比肩战斗。他无意识地拍了拍方向盘说你可真是无情。他的每一个动作我看来都像极了给挫平了的山的棱角,柔软异常。这时近处的远处的山峰在我们面前徐徐推开,不成调的琴瑟和鸣。我好像真看见个孤塔,散发着大同小异的磷光,阳光吝啬地并不一视同仁给它假惺惺留下片阴影,我嫉妒地想这世界不公平。它似曾相识但我不会承认。一切都太灰蒙蒙,唯有那里是一片光。光没大包大揽地堵塞道路,片刻我们就开过了它,又是如出一辙的灰暗。没等我休息片刻,现在他又忽然说那是阿特拉斯山脉了,见鬼,他怎么不早说。

 

但我后来又觉得那也不赖,留个念想总比提早解剖个光透好。这条路也太漫长,比我走过的许多路都要长。我动动嘴唇说还有多长,他摆摆手说面包后座上有。我瞬间被放透了那些暑气,久违地瘫倒在柔软的座位中。过了片刻,我想这条路莫非要走几个月,几年还是几十年,即使是这样,我也想那也像之前的山一样,尚能接受。我恨不得能走一光年那样长的时候,他一个急刹车,侧头向我笑笑,说下车。

 

要不你就付钱,他这样说,天知道他的笑容有多像我彷徨已久的太阳花。

 

 

 

一点感想

    在微博上没有说,反正也没什么人看。有时候想想小透明真不愧是黑子的分支,也看到很多人是为了成为个“大大”而努力,但我想我还是保持着对青黄等西皮的热爱和对纯文字的喜欢才去写作的。昨天一直在微博上搜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再加上之前在学校贴吧点开的几个帖子,我倒觉得三观稍微有点不同。炫富,或者说是本来就有那个资本,后来去了美国英国几个学校留学,理所当然天经地义。其实整个暑假我都在对死党重复个词,甚至有点癫狂,就是屌丝。Diors这个词还真代表了我属于的阶层,心理上也是,当然主要是心理。昨天还想到,屌丝和高富帅白富美等不同的区别,可以在离我最近的路上看到,死读书和能休憩。

    今天我又找到了个死读书的,怎么说,reason吧。我对学校语文课本后面的必读书目一直是兴致缺缺,一般是浏览,径直导致今天阅读全死。我不是不爱读书,而是觉得没必要为了考试而读书,这样看我们学校的制度真是,不讨我喜欢。下星期又会有死穴的理科考试,然而今天文科也几乎全挂科了。我不知道前途会怎样,是成为像V,G等朋友一样的死读书,还是在我喜欢的这条道上走下去——看书,很多书,(冷门是有点)但不必为了考试而读书,闲暇之际写写同人,看看球。那要至少二十岁之后,至少对于我这个家庭来说,典型的屌丝心理和状态。

      不想再说下去了,如果她给我写信我会再跟她谈论一下。不管怎么说,为了自己的目标还是要努力,但却与自己的想法背道而驰,我这人就是太矛盾。最后还是青峰生日快乐。

8.31.12 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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